爱玲先生:
与你相会之后才知道
你是民国世界里的临水照花人
只觉得文章笔墨里你是什么都晓得
你谦逊着经历世事情极少
确然如此
这个时代的一切自会来与你交涉
好似花来衫里,影落池中--
---<<张爱玲传奇>>
以上句子,乃胡兰成在第一次与张见面后第二天给张的一封信.信中所描述的是胡第一次见面后对张的印象.那时胡已成家,妻子贤淑漂亮,两人育有一双儿女.但,就在这时,张的声名鹊起,张的才情,让胡有了认识张的冲动.地址是辛辛苦苦从苏青那讨来的,因得张的家庭缘故,张很少跟陌生人往来.即使有生人拜访,也只是让同住的姑姑张茂渊前去打发.与上难缠的,她索性自己前去,大门一开,"张爱玲不在家!"有时遇到同事或不太熟习之人,她常常拿"我要赶稿"来敷衍.此话亦真亦假,当时四十年代的上海,二次大战,日本侵略中国,然而居住在上海租界的张爱玲并没有受到战乱的影响.从香港辍学(由于战争,港大停办,张在那时取得文科班的两个最高奖学金,并且还差一年多就可以拿到毕业文凭)回上海,由于家庭关系(父母离婚后,父亲再娶,张对她的后母一直耿耿于怀,时常在文中提到这位"有名的"后母),不想因经济关系再受制于家庭,于是开始创作,在各大有名的杂志中投稿,屡投屡中,受到广大读者的好评.并得到文坛前辈周瘦鹃等老先生的称赞.那时的张,可谓少年得志,也应了她的那句话"出名要趁早啊".可是,一切在与到胡兰成后有所改变.
胡兰成知道“女子一爱了人,是有这种委屈的”。
胡兰成在这方面的确聪明,女人如果爱上一个人,即便惊才绝艳如张爱玲,也是无可奈何的。胡兰成这个人,全无大节,但在小节上却详细周全,举止风流,谈吐之间也颇有才情。而陷在爱情里的女人,道德感是相当模糊的,一个男子的声音或者手势就足以令她痴迷,哪管他大节如何。
只是因为他聪明出奇,看待生命,有自己的一套解说,他在文章里说,每回当着大事,无论兵荒马乱、洞房花烛,三生石上惊艳,还是英雄肝胆相照的事,他“皆会忽然有个解脱,回到了天地之初。像个无事人,且是个最最无情的人”,整个“把自己交给了天地”。的确,凡事他都能无动于衷,他所处的那个支离破碎的时代也丝毫不能影响他。他说他小时候“看花是花,看水是水,见到檐头月也是有思无念”,这真是相当无情的了。他的爱情观估计也衍生于此。
话说回来,胡兰成博古通今、观点独到,虽有些卖弄,但诸如评价张爱玲是“临水照花人”的考语也只有他才能想得出来了。